谢宁从办公室出来时,第二节课才刚开始。

    外面密雨渐小,淅淅沥沥的下着,大有放晴的架势。

    刘老师答应他,只要明天他遵守风纪,有个学生的样子,就可以去他们班上课。

    谢宁不打算回教室,估计就算回了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。

    转了个方向,向三楼的楼梯口走去。

    谢宁被人扯着领子拎出来时,书包也被人一起从教室里丢了出去。

    此时那鹅黄色的双肩包,正安详的躺在楼梯口的拐角处。

    谢宁渡步上前,由于挨了打的缘故走路姿势一瘸一拐的,有些别扭。

    伸手拎起书包,本想拍拍上面的尘土,结果伸出了一只脏了吧唧小黑爪,干涸的泥水裹在手上,伸伸手指还掉土渣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谢宁默默的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掉地上的书包都比他干净。

    谢宁瘪了瘪嘴,拎着书包,一瘸一拐的在教学楼里左右转了转,找到洗手间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把书包安置在洗手台上,脱下染着脏泥的校服上衣。

    谢宁单穿着夏季校服的白色短袖站在水池旁,动作熟练的搓洗了几遍衣服,随后拧干,挂在水池一边。

    看着镜子中模样凄惨的少年,谢宁抿了抿唇,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,酸楚最多。

    他想,他上辈子一定是在南极当企鹅吧。

    他生在偏远山区,幼时父母去外地打工出了意外,无依无靠,从小靠种地和拿国家补助过活。

    同年纪的孩子都在父母怀里撒娇,快快乐乐的过童年,而他则戴着草帽在地里挖土豆、种苞米……

    再长大点就边打工边上学,困难时甚至捡破烂换钱交书本费。

    原本还有半年就要高考了,因为成绩优异国家给批了上大学的助学金,只要再熬半年,就可以脱离四处谋生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