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医正和李太医很快就到了。他们到的时候,觉罗氏已经陷入了昏睡之中,面如金纸,怎么也唤不醒。情况十分危急。

    傅恒阻止了徐医正和李太医要请安的动作,急切地说道:“还请两位太医赶紧为家母诊治!”言辞很是恳切。

    两位太医坐下,先后给觉罗氏诊了脉,又观察了她的面相和舌苔,询问了饮食、睡眠和排泄情况后,神情俱是十分凝重。

    “不知家母情况究竟如何?”屏风后的纳兰氏焦急万分,“还请两位太医如实相告。”

    徐医正叹了口气,说道,“此为痰气上涌,胸痹之症。又兼体虚晕眩之状,难也,难也。”

    傅恒问道:“可有法子救治?还请两位太医想想办法,只要能治好家母,就算耗费再多药物和钱财,本公都在所不惜!”

    李太医犹豫了下:“公爷,下官倒是有一激进之法……”

    徐医正阻止了他,厉声道:“那法子后果难料,老夫人金贵之躯,要是出了差池,岂是我等担当得起的?”

    所以,其实是有法子的?

    明玉眼睛一亮:“只要能有希望将玛嬷救治回来,风险和后果我们愿意承担!阿玛,额娘,你们说是吧?”

    纳兰氏问道:“还未请教两位太医,那法子,不知最坏会引起怎样的情况?”

    徐太医说道:“轻则手脚不甚灵便;中则偏瘫,言语不清;重则全身瘫痪,口歪眼斜,事事皆需假他人照料也。”

    纳兰氏大惊:“这……也太严重了!”

    傅恒剑眉紧拧,若是出现重症,以觉罗氏的傲气性子,只怕是生不如死。可若不救治,那即刻就要死别了。实在是两难啊!

    徐医正悄悄抹了把汗,暗地里瞪了李太医一眼。给皇家和勋贵看病,应以稳妥为要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激进的救治方法则是能不用则不用。

    就算要用,也要把利弊掰开了揉碎了讲个清楚,确保对方能接受最坏的情况,才好动手。

    当然,最简便的方法,就是不用!

    像李太医这样不管不顾直接说有办法的,是不要命了吗?运气好,老夫人手脚不便,他们尚能算是无功无过;运气不好,老夫人活是活了,却是全身偏瘫,他们捞不到半点好处不说,只怕还会被怪罪上!

    还好,自己赶紧补救了。

    徐医正气定神怡地捊着胡子,沉吟道:“公爷,夫人,老夫人的状况下官已经讲明了,治是不治,还请您和夫人早作论断。”

    明玉拉了拉傅恒的袖子:“阿玛,治吧?”